第333章
檀弓闻言,心下一凛,忙要将班驳的魂魄收回来。
可是那魂魄本来孱弱已极,如何能招得回来?
慕容紫英道:“高师不必了。
班驳是玄阴之体,本身强留下魂魄就是逆天之行。
我纵使再修百年,也难令她再返阳世,与她重结栖凤。”
檀弓眼底那万年不化的冰穹之中,闪过一丝惊疑:“此尔情钟之人……”
“可是我倘见璇玑魄曝于野,是何等不义!”
慕容紫英脸勃怒色,“而今亲害班驳离魂天外,又是何不情!
叛负先师遗望,又是何不孝…令高师见此,往后心中深愧,又是何不仁?紫英昂藏八尺男儿,岂辱为此不情不义不孝不仁之人!
再苟活世上,有何面目!”
“情义千金重,生死两字轻!”
慕容紫英连饮数十大盅,词愈激烈,双目之间凛然生威,好像回到了当年那个青裘古剑、烈马狂歌的桃花美七郎,“向之不死,因吾妻在耳。
今妻去矣,死何挂碍?”
白麒扑来一声悲呜之时,慕容紫英已经向颈一剑。
那湖中方才团聚的圆月,再一次地、长久地破碎开来。
第146章挫英雄今美人关奈无计知离情否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是夜,白麒驮其尸,与慕容紫英同穴殉葬。
林茉茉也在陵前断续哭过几小场,小心说:“道长…慕容公子既已去了,我们在此枯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了,无须弟弟他们还在山下等着呢…”
檀弓燃香三柱,合掌长跪,叩齿念诵:“拔一切业障,往生净土……”
林茉茉听他叽咕到后头,越发不懂了:“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
悉耽婆毗。”
檀弓骤然睁眼,自己也不知为何,神祝怎会变作魔语?手心忽地剧痛,就像捂着一块滚铁,一会又忽地如同一枚冰砖。
冷热交加之下,只见手背经络变成了紫黑色,如同千百条毒蛇,在血管之中追逐嬉戏。
林茉茉吓坏了:“道长,你怎么…道长!
道长!”
檀弓举意抬眉之间,山河已然崩塌。
林茉茉还要去扶他,却发现自己连连倒退几十步,根本不记得为何上山了。
原来,这时空也被扭曲了。
体内那股雄浑的魔意快速膨胀,天枢以神炁交战,正在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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