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身体好轻,像是无形中有一根线绑着他漂浮。
他越是想要压抑这些异样感觉,本来无事恬淡的喜悦,就越是要变得波澜壮阔,催得人心跳如擂鼓。
冲得脸上燔灼一般火辣辣的,手心都烫呼呼的了,伸出巴掌亮亮来看,脸上五色精彩,发气一掌拍在五体投地的冰羯罗的犄角上——它龙颔下的银须都早趴下了。
宝藏积摩尼道:“尽乾坤大地三乘十二分教,万世诸神天下老师言教,觑不透云尊化机悟境。”
“法藏为基,正见为导,心能转境,彻见本来。
譬如金在沙中,陶炼滓秽,然后销镕成金之后,价值无量。
云尊,你之所答,证你已舍离恩爱之束缚,解脱情执之枷锁,免除一切之果报,已遣除了情尘意想的现量境。
那么,你等诸人,还不肯放下么?”
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是宝藏积摩尼在太古之中的一道残影。
所以关于云尊的线索,就到这里为止了。
拜服已无极,最后,宝藏积摩尼睁目看向画外的这位望切威严的云尊,只叹道:“昧人愚元,何敢视焉。”
言竟,画轴自焚。
东华像个没事人,在火烟灰烬中,捻起来一个物事,原来是烧不化的植梗,搓搓说道:“哦,这是耶输法王的藕泥朱印吧?都说它冬不凝固,夏不走油,水浸不烂,火烧留痕,果真如此。”
前方还有一小段极窄的水路。
良久,雍泮才豁然有省,骨悚而心荡,简直要掩面放声。
东华也笑,语调和内容都在模仿宝藏积摩尼,道:“我纵学得千般巧妙,记持解会,口似倾河,尚与云尊天地差殊啊。
坐井观天,樗朽之辈,我今若也齿剑死,能博得个激扬千载名么?”
太微道:“纯乎天运。”
“还谦虚上了?但参活句,莫参死句,你解得是真妙。
从前不知道你是三界第一聪明之士,不露圭角的。
看来,往后须少在你面前到处驰骋驴唇马嘴了。”
太微只道:“昔在无忧寂默,与天君浩渺春潭,和衣眠云。
天君训诂转语,日用是道,拈花一笑,以心传心。
犹在耳也。”
“我说呢,听着那些空啊,无啊,不像你说的话。
你是素来世有不可救之心无不可救之人的,不空不无的。
真的悟彻了,世上不过一团气,一缕烟,一现昙花而已。”
东华停了一停,“还是他高明,山高高不过太阳的。”
看太微还是要说什么,他适才描绘的那个百花盛开,如织锦美丽的旧日场景,酝酿、发酵了一下,就这样突然在东华脑袋里炸开。
东华道:“不听了,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