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挂掉电话,汪一才不要干巴巴等半个小时,打电话给良暮,让他来接自己。
白菜盯着落在手里的账本,楼下是车辆绝尘而去的呼啸声,暗暗咒骂一声,捧着账本小心翼翼锁进店长的抽屉。
然后,钥匙被抛出窗口,丢掉。
“为什么丢掉?”
“手滑”
,白菜如是答。
“那你怕是得捡回来。”
来人有点遗憾。
白菜带着点疑惑地看着那人,挑眉。
那人自述:“骆驼上次把钥匙掉我家里了,过来就是想告诉他,钥匙被虎皮丢进马桶了,老大一串。”
说着用手比了比。
“虎皮是谁。”
“我以为你会问钥匙有没有备份。”
“洛沱进去你家了?”
“虎皮是你带过去的野猫。”
“哦。”
“我以为你会问钥匙有没有备份。”
“有,刚丢掉。”
“那你锁进去干吗?”
这对话让他觉得神奇,内心在狂吼:这人怕不是有病!
“那狗东西整天捧着账本当大爷。
很不顺眼。”
“交账咋办?”
“今晚我去买把趁手的斧头。”
顿了顿又陈恳地说:“虽然你还在念高三,但这么多问句会显得你很蠢。”
“……”
其实他想问为什么要去买斧头,而此时已经怒了。
“骆驼进去了你家?”
“干你屁事!”
白菜略一思考,抬眸回答:“干我屁事。”
转身走了。
洛沱将汪一那台拉风的牧马人停进短租车库,却不见汪一,站在小白前头思索一会,还是走了,再开出去,汪一保不齐真会报警。
走出大厦,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司机是个中年人,乐不颠的。
刘建国从事着枯燥的工作,但生活并不枯燥。
在这辆车小小的空间里,他见过奔赴民政局离婚前进行最后一场厮打的年轻夫妻;见过初入社会被生活折磨到无声哭泣的女孩;见过在后座就地泻火的男男女女;见过行囊里便是全数财产的旅人。
与其说右上方那是一块明晃晃的镜面玻璃,不如说它是戏剧源于生活的实况直播窗口。
刘建国时常在脑海回放这段话,真真觉得自己有一股子高人入世,冷眼瞧人间的孤高感。
今天的生意不错,可看着后面两个男女,他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死活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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