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诶!
太多了!”
他想叫住沈归晚,但沈归晚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回了小区。
沈归晚第一次进来拿钱时,家里还空无一人,等他付完车钱再进门时,父亲沈禄已经回来了。
沈禄看到多日未归的沈归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着沈归晚那张与亡妻有几分相似的脸打量了一会,忽然走到沈归晚面前,猛地甩了一耳光,“不要脸的东西!
还知道回来?”
“郑医生说你前两天就该出院了,去哪了?又去找男人卖屁股了?!”
沈禄没有控制力度,沈归晚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子。
被打过的地方很快就肿了起来,疼痛从沈归晚的脸颊蔓延至全身,他捂着脸抬起头,如死水般的眼紧紧地盯着沈禄。
沈归晚的眼神刺激到了沈禄的神经,他抓起角落里的长棍,朝沈归晚的后背狠狠打了下去,“几天没管你就知道去做别人的小情人,还被人在酒店里抓到,你让老子的脸往哪放!”
“下贱玩意!”
长棍打在背上,骨头传来尖锐的疼痛,沈归晚眼前忽然陷入了黑暗。
他身上的感官像是同时消失了一样,扶着桌沿的手一松,整个人跌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瓷砖上。
强烈的疼痛唤醒了知觉,沈归晚慢慢恢复了意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他却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沈禄看他跪了下来,不知是发泄完了,还是不想沈归晚再住院浪费自己的钱,将手里的长棍一扔,甩手上了楼。
刺骨的冷从瓷砖表面渗进关节,沈归晚忍着后背的疼痛,撑着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拖着身体慢慢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上。
房间没有开窗,窗帘只留了一条缝,将近十天没有人住过,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沈归晚坐在床边,对着那一丝亮光看了许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亮光消失不见,他才打开了床头灯。
床头灯的光将冰冷的房间填满,沈归晚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药酒给磕伤的膝盖上药。
药酒只剩一个底,擦完膝盖后就空了。
沈归晚把空瓶扔进垃圾桶,想关上抽屉,却瞥见了躺在抽屉深处的相框。
覆在相框表面的玻璃已经碎了,锐利的棱角上沾着红褐色的血迹,夹在相框里的照片遍布划痕。
划痕将沈归晚母亲的面容割裂,也将他记忆里遥远模糊的画面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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