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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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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一样,精于淫巧,以色事人------你便把自己看得如此不堪吗?

你在周家家主的位置上再出色,也逃不脱曾为周渊情人的身份。

于是你所有获得的成就,都摆脱不了周渊的阴影。

换做是我,定然视其为奇耻大辱,可你为什么从来不恨?

若不是周渊要你做他的情人,你何至于背着这骂名?你不想我背,为什么自己却那样乐意?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您的苦心,我明白。”

周谨点点头,示意我离开。

我掩上门,从黄铜的门框里看到我阴狠的眼:

我还不能对周谨为所欲为,是因为周谨身上,还背着“周家家主”

的身份。

而离他卸下这个身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的十八岁成人礼因为兼了继任家主的缘由可谓盛况空前,在多年之后仍被人津津乐道。

全香港的业界名流都悉数到场,哪怕是刚刚和周谨撕了一场的于涛。

这两个月周谨做任何事都不避着我,是以我看到他时也很是吃惊:一个四面楚歌,眼看就要被董事会罢免的家主,怎么看,都不该以这样悠闲的姿态恭贺我的继任。

于涛带给我的惊讶不过短短一瞬,我满心里都被今晚预计要付诸行动的大计,眼神很快又留恋在周谨身上,他似乎心情不错,眼神中隐隐有着笑意,看上去像是有了温度,分外动人。

周渊还活着时,他也是这样的。

疯狂的嫉妒与不甘压迫着我,令我情不自禁掐住了手心:你便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呢?在周家待着,在我身边待着,于你而言便这样难受吗?

当然,你再想离开,也离开不了。

宴席将毕,我抓紧时间敬了周谨几杯酒,等他神情开始涣散时我便伸手扶住他,朝在场众人抱歉地笑:“父亲不胜酒力,先告退了。”

周谨对我并没有戒心,信任地扶着我的手,随我一路回到房间。

我抱着他到了床上,反手锁着门。

上一次来去匆匆,并未细看这房间里的陈设布置,如今一看,简直要气得五内俱焚:三脚架上的西装分明不是周谨的尺寸,床头上的相框是周渊同周谨的合影,窗边书桌上摆着他最喜欢的一本书,扉页上是他飞扬的笔迹,只消一眼,那人便又像是在你凝视书页的目光中活了过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谨从不让旁人进这个房间:这个他们共同居住的地方,他要留住周渊的处处音容宛在,旁人进来一着不慎,都可能使这微妙的平衡不复存在。

而周谨又如何允许呢?

书桌上有张机票,空地里摆着个箱子,里面已经零零散散摆了一些东西。

我拿过机票,是去一个周渊曾带我们度过假的海岛,当时周渊还说过,等他老了,就带周谨来这里定居,再也不回去。

起飞时间是三天后。

我夹起那薄薄的一页纸,走到周谨面前:“是当初那个地方吗?”

周谨点点头。

“往后都不回来了吗?”

我又问。

“对。”

周谨说,“周家有你,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把偌大一个家业扔给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自己去跟老情人双宿双飞,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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