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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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嬷嬷前脚一走,河边的小婢们又兴奋起来,开了盘口打赌:“我赌十文钱,娘子这回至少要被关祠堂三天!
”
“我赌太太会罚娘子绣十张帕子,禁足一个月!
”
年纪最大的红儿没好气地叫道:“还有心思拿娘子开赌?人少了三个,活多了两篮子!
不在午时前干完活,连饭都没得吃!
”
喝斥得众婢顿时没了心思,埋头干活。
又低声埋怨起惹事的紫儿绿儿来。
浣花染坊的主人姓季。
季家染坊的蜀红丝,浣花丝在益州府独一无二。
其中织造贡锦必不可少蜀红丝。
可惜季家人丁不旺,传到这一辈,季家仍只有一儿一女。
季老爷和太太恩爱异常,明知仅靠一子无法光耀门楣,季老爷仍不肯纳妾。
一家四口本也过得富庶和乐。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季先生三十未到,因一场风寒撒手人寰。
抛下了伤心欲绝的季氏和一双幼小的儿女。
大唐民风开放,不禁寡妇再嫁。
当时季氏不过二十四岁,容貌秀美。
手里握得一座名扬益州府的染坊。
最重要的是她掌握着季氏那几色丝线传了几百年的染色秘法。
因此孝期一满,浣花染坊的门槛被媒人生生踩低了两寸。
季家染色秘法传子不传婿,传媳不传女。
季氏若再嫁,浣花染坊便改了姓。
季家染色秘法也保不住。
季氏一咬牙绝了再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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