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一条消息
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消毒水味像一层湿冷的雾贴在皮肤上。
我右手按着左臂的棉球,步子发飘,仿佛脚底踩着棉花。
知夏姐的肩膀就在我右边,不高,却结实。
她没说话,只用两只手手托着我的肘弯和腰。
门诊大厅的光白得刺眼,我眯着眼,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砖上被拉得细长,像一条刚上岸就脱水的鱼。
每走一步,手臂的麻意就顺着血管往胸口爬,心跳得乱七八糟。
我忍不住嘀咕:“卧槽,不能一针把我打残血了吧?”
声音出口才发现比想象中虚弱,像漏风的手风琴。
直到坐进副驾驶,我才敢把身体交给座椅。
皮椅冰凉,我抖着手指去调靠背,按钮“咔哒”
一声,椅背像泄气的气球往后滑。
头晕紧随而至,眼前的仪表盘开始重影,像被水晕开的墨。
知夏姐侧身替我拉过安全带,咔哒扣上时,她的发梢扫过我的下巴,带着一点雨水的潮气。
“那我带你去补补血,再带你去洗洗脚按按摩什么的,好不好?”
她半张脸被车窗外的霓虹映成暖橙色,声音低而软,像哄小孩。
可我太熟悉她了——尾音里藏着的那点笑意,分明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得意。
我偏过头,用下巴指了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补什么血啊,我可不像某些人一直杵在外面冻得脸上血saner都没有了。”
我调侃着上次知夏姐的事情。
“去你的。”
她笑着怼了我一胳膊肘,正好撞在我右肩的三角肌上。
我“哎呦”
一声缩成虾米,其实不疼,但戏得做全套。
“光天化日殴打伤员——”
我拖长了声调,左手颤颤巍巍地指她,指尖故意抖得帕金森似的,“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知夏姐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绷不住往上翘。
她从扶手箱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的沙沙声像在给我的控诉打节拍。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她把糖塞我嘴里,冰凉的甜瞬间压住舌根的苦涩,“对不起。”
糖块在舌尖转了个圈,我含着它含混不清地继续演:“打了人态度还这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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