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有一天你被烧死了,他们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什么?”
路鸣泽微笑,“‘NiceBoyRicardoM.Lu’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哼了哼,舔了舔嘴唇上的蛋汁。
“真跟猪一样。”
路鸣泽苦笑。
他坐在路明非身边,不知何时手中端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品味那血一样深红的液体。
正如他曾经跟路明非说过的,他品酒,便如同君王品尝权力。
但他的手却始终放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坐得很近,像是照顾昏睡的病人似的,担心他在梦中惊醒无所依靠。
教堂的钟敲响了,钟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听,婚礼的钟声,哥哥,婚车就要来咯,要接走你在意的人啦。”
路鸣泽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婚鞋上缀着蕾丝花边,抱着橘子花和白玫瑰……伴娘们拉着她的头纱和裙裾,新郎口袋里揣着钻石戒指,花童们跪在她的裙纱上唱圣歌……快起来!
快起来哥哥!
去祝福她新婚快乐!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新娘的长裙里,白色丝袜的外面会有一个蕾丝腿圈,新郎会当场把它褪下来抛给希望得到幸福的人!
去抢吧!
这可是她的贴身衣物哦很难得的你要不要终生保存用来纪念你这就要废柴一样燃烧干净的人生呢?”
他的语速越快越快,仿佛巫师在黑暗的极深处发出的诅咒和嘲讽,每说一个字他脸上的狰狞和怒火便更盛一分,最后他清秀的小脸被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占据,他的瞳孔赤金般闪亮。
路明非好像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战栗,仿佛正经历疼痛那样眼角抽动。
“没有人能逃过悲伤,哥哥,”
路鸣泽轻声说,“悲伤才是真正的魔鬼啊,越强大的,藏得越深。”
“不过别怕!
别怕!
有我呐!”
他大力地搂着路明非的肩膀,“任何人,想从你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
恺撒·加图索是么?我们一起……杀了他!”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烈光在极深的黑色中旋转,仿佛太古的巨龙旋舞于乌云深处,即将降下惩罚的巨雷。
第三章 战鼓之心
昂热叹了口气,连装备部的神经病们都不愿跟日本分部合作,可见日本分部在学院中的名声。
不过也难怪,在卡塞尔学院中日本分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黑洞,没有人知道黑洞里有什么……可如果凑近黑洞,却能闻到其中涌出来的狂风满是血腥味。
昂热扣上笔记本,扫视会议桌两侧的男人们。
对外号称是在巴黎参加衣香鬓影的酒会,实际情况是他正在校园下方120米深处的会议室里开会。
其实昂热很不想跟这帮家伙开会,就冲他们的着装昂热就想起身走人,说起来他们的衣服倒是整齐划一,算是一帮不折不扣的制服男……但清一色的全封闭生化防护服算怎么回事?还脚蹬胶靴,防护眼镜、呼吸器、便携式氧气罐一应俱全。
会议室里回荡着呼吸器沉重的“呼——哧——呼——哧——”
声,十几双眼镜透过防护目镜看向昂热。
“先生们,在开会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每次跟我开会都要穿着生化防护服?这让我感觉我是个肮脏的病原体,你们甚至不愿意跟我呼吸一个空间里的空气。”
昂热皱眉。
“校长请不要介意,您当然不会是病原体,病原体指能致病的微生物和寄生虫,跟您在生物学上不是一个分类。”
某甲纠正了校长在科学上的无知。
“既然我不是病原体,你们为什么还要戴着氧气面罩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