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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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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点完金无忧的“丧事”

,郦逊之和江留醉回到太公酒楼。

此时雪已停了,天清如洗,处处粉妆玉琢,令人心中一畅。

燕飞竹的马车已备好,蓝飒儿正指挥伙计往上搬运行李。

燕飞竹默不作声倚在楼里,眼看车在人亡,空荡荡的一辆车压在雪地上,满是萧瑟悲凉之意。

申时,四人准备起程。

江留醉故意往车厢里钻去,被蓝飒儿挡住去路,俏面微寒,冷冷地一指车夫之位:“听说你武功不弱,赶车正合适。”

江留醉正是想逗她说话,道:“多谢蓝姑娘几次援手,替我免去不少麻烦。”

蓝飒儿不屑地道:“金无忧若不是多管你的闲事,暴露了行踪,何至于死?”

江留醉胸口一窒,郦逊之早知此事,只不知有这层因果。

蓝飒儿见江留醉愣住,悠悠地道:“你呀,真是麻烦精,不晓得惹了什么对头,成天找你打架。

偏偏金无忧那个笨蛋看不出你应付得了,竟妄自出手,更想拿那些人法办。

呵,这倒好,惹出祸事来了。”

江留醉忍不住道:“那你呢,你不是也出手帮了我?”

蓝飒儿微笑:“我怎会一样呢?我不去杀人,别人已经谢天谢地,谁敢到我如影堂来找碴?”

她说时美目冷如冰霜,浑似一把寒光冷冽的出鞘宝剑。

江留醉似感受到凌厉的剑锋,缩了缩脖子,想到金无忧为他所累,顿时没了精神,灰了脸坐到车前。

郦逊之话到嘴边强自忍下,有江留醉这般愁苦陪衬,金无忧之死就更是唱作俱佳,不怕红衣疑心。

他向燕飞竹欠了欠身,自去赶车之位坐了。

刚抬起脚,心头又生警兆,不禁往四周看去。

酒楼内一切如常,街面上行色匆匆,并没有特别留意他的人。

郦逊之情知对方就在一旁窥视,从杭州跟踪至此,暗想:“这一路可真是热闹,如果小江的敌人也尾随而来,岂不有三路杀手?不知金无忧去后,红衣、牡丹是否会就此罢手?”

燕飞竹和蓝飒儿安坐车厢之内,看车轮滚滚启动。

燕飞竹掀开帘子,望着郦逊之的背影若有所思。

蓝飒儿道:“以郡主的身份,他一个世子去赶车也不冤。”

燕飞竹浮上一丝苦笑,心想:“燕、郦两家原本势均力敌,如今燕家有难,若到京城仍需郦家援手,欠下这个人情,不知父王会否不快?”

她叹了口气,想到未婚夫近在咫尺,却犹如陌路,心中怏怏不乐。

自小定下的婚事,她无甚可怨,见他体态风流进退有度,也不是不欢喜。

只是他竟没有对她表现出一丝格外关注,她不由矜持起来,想,索性就当不知道有过婚约吧。

于是,一道看不见的淡淡裂痕,如同鸿沟横亘在两人的未来。

江留醉出气似的赶着马车,每挥出一鞭,面上波澜不惊,手微微颤抖。

郦逊之看出他不痛快,却无法明言真相,叹了口气任他去了。

此刻郦逊之最为头痛的是理清思路,为什么平素难得一见的最顶尖的六位杀手,一下子出动了四位,且都在润州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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