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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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复杂,眯起眼定定的凝望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紧抿着薄唇,沉默了半晌,又蓦地抓住我的手无礼的捋开袖子望了一眼,随即怔了怔,闪过一抹异色。
我恼羞成怒的甩开他的手,怒瞪着他,“萧泽天!
你这是做什么?可别欺人太甚!”
他真以为我是花街柳巷的轻浮女子,可任他欺凌!
他对我的激怒不甚在意,甚至还微勾起唇笑道,“现下倒有些像从前的你了,你不适合唯诺怯弱的样子。”
他顿了顿,接着意有所指的道,“毕竟,沈家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玉奴那里我自会约束,亦不会再安派人在你身边,你好自为之吧!
这,就当做把欠你的都还了。”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
我手臂上似还感到他掌心炽热的余温,强烈得难以让人忽视,怔忡着抬起手,那里有一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疤痕。
他方才看的是这个?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句“欠我的”
又说的是哪一桩?
本来今日是向他质问的,却得到了更多难解的谜团,比之九连环更甚,他说的话里似乎暗藏玄机,久久萦于我心,难以释怀。
烟波湖边开得正盛的梨花,迎风翩然而落,转眼间,地面上已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花瓣。
花虽好,却易逝。
后来,玉奴果真没有再出现,萧家的人,与我再无瓜葛。
而长秀则偶尔会在书院放假时找我,可每次都呆不长,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看他顾盼言语间已逐渐成熟,气韵铮铮,说话也稳重,将来必成大器,难怪会名留史册。
同年十二月,余容则旧部宋晖承自称为定天王,割据一方,想与穆朝分庭抗礼。
穆帝即派萧泽天率大军讨伐宋晖承。
那一仗,玉奴和长秀都跟着上了战场。
次年二月,萧泽天在沥襄郡大败宋晖承,使其败走赤剌国,投靠外族拓跋氏。
阳春三月,嫩蕊初开,苹草转绿,又是一年春景好。
我慢慢的推开先生的房门,一室清幽的书香。
人虽离开多时,可屋里摆设依旧没变。
我轻抚着桌上的笔墨,望着那熟悉的字,怔怔地出神。
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我都会静静地坐在那里,往往是一整天。
已经将近五个月没有见过先生了。
我们认识一年多来,几乎每日都相见,哪里试过分别这么久?尤其是确定了我们之间的心意以后,每一分的等候,都如在火上煎熬。
他怎么会都没有消息的?是在忙些什么让他连只言片语都不能捎给我?
先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快些回来。
你要我等你,我会等的,只是,你莫要让我失望。
等待得太久,会让人的失了勇气的。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去找乐儿吧。
这丫头最近成了我的开心果,听着她的欢声笑语,总能把蔽日乌云驱散,难怪人家常说,孩子就是希望。
御影山庄,花园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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