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第二日一早,孔如琢被蒲又崇抱上飞机。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蜷缩在他怀中,半睡半醒地问:怎么这么早?
乖,你再睡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喊你起来。
孔如琢向来的习惯,是不在外面睡觉的。
哪怕跨洋航班,她也总是失眠整个航程。
可听他这样说,鼻端嗅着他身上的广藿香气息,她居然真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太阳不过初初升起。
她已经从飞机上,被抱到了车中,整个人像是一棵藤蔓,倚在蒲又崇的怀中。
他的手温柔地揽在她的腰身上,察觉到她的动作,蒲又崇垂下眼睛。
“醒了?”
“嗯……”
她懒懒地伸个懒腰,还没到吗?
“马上就到了。”
蒲又崇说,看你睡得香,就没让车子开得那么快,免得把你颠簸醒了。
看看时间,现在也不过刚刚清晨。
孔如琢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去上头香。
孔如琢:啊?
她是不是听错了?
蒲又崇却笑了:“清晨第一炷香,显得更虔诚。”
孔如琢确认他没开玩笑,从他怀中直起身子。
你要去哪座庙?
她记得那些名庙古寺的头香竞争都格外激烈,有的大半夜就在那里蹲守。
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过去,赶得上吗?
蒲又崇回答说:“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香客少,现在去刚刚好。”
说话间,汽车已经在路旁的休息站前停下。
远方山上,青松苍劲,风拂过,层林响起潮汐般的声响,涌动着,响彻沉默的山。
绿意掩映间,隐约能够望见一座红砖青瓦的小庙。
孔如琢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先去洗漱完毕,又换了套衣服,这才跟着蒲又崇向上爬去。
台阶古拙老旧,勉强能够看到青石阶旁,曾经雕刻下的纹路。
岁月风化间,纹路隐入尘埃,只留下最坚硬的石,迎着风雨的雕琢,缄默而凝固。
指尖拂过路旁的围挡,只觉触手温润,顽石也摩挲出了玉一般的光泽。
两人拾阶而上,孔如琢问
:“你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
凭他的地位,若是放出话去,想要上香,任凭怎样的名庙古寺,都要迎他为坐上宾朋。
又何必要来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山不算太高,两人已经走完半程。
蒲又崇闻言轻笑:“那种地方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心诚则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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