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十四(第2页)
“是......是在战场上认识的?是我大周子弟吗?还是哪家酒楼的头牌?之前,之前从未听你说过啊?是......是为娘没教好你吗?”
话说到最后,永宁公主的泪又急又凶的落了下来,“侯爷知道了吗?他如何说?”
不敢站起来,燕不琢就这么急急的伸出手去接永宁公主落下来的那些泪,“不是,不是娘没教好,娘的教养是最好的,旁人都说永宁公主教出了一个小将军呢。”
“你知道娘从不想要什么小将军!”
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燕不琢愣了一下还是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擦着永宁公主的那些眼泪,燕不琢软着嗓子哄道,“是儿子不好,当时军令下的急,没来得及和娘告别,也是怕看到娘就舍不得走了。
但你看,儿子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至于那个人,父亲是知道的。
在军营里时,儿子常常和那人通信,父亲看到了,问儿子那人是谁,儿子都说了。”
“他不是什么外邦人,也不是什么酒楼的头牌,不过,到确实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公子。”
听到这,永宁公主的眼泪终于止住了点,她在心里暗暗庆幸,不是什么外邦或风尘人就行。
挥开燕不琢给她擦泪的手,永宁公主拿出了一张丝绸的手帕,轻轻点了点自己泛红的眼眶,她就这么重新恢复了公主的仪态,“是哪家的公子?侯爷又是怎么说的?”
“阮家的嫡子,今科的探花郎,阮碎玉。
父亲嘛,父亲说儿子配不上他。”
说到阮碎玉时,燕不琢眼里满是克制不住的骄傲,但话说到最后,燕不琢的语气又话锋一转的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母亲觉得呢?儿子能不能配得上他?”
其实永嘉侯的原话并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配不上,相反,他说自己年轻时也常爱和永宁公主写信,对妻子说北疆的风、北疆的月、北疆的雪,还有来自北疆的想念。
但后来,战事越发紧张,他就不怎么写信了。
燕不琢问为什么,他说,“如果回不去,这些信件就只会让你娘越发伤心。”
倒不如冷淡点,如果意外真的发生,那就只给妻子留下只够难过两天的信件就行了。
他还是有些贪心,想让梁书为他难过两天,但他又太爱梁书了,所以只要难过两天就好。
“所以,”
看着面前面容青涩的儿子,燕鞍带点父亲般的教诲说道,“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当时正值鞑靼猛攻鹰嘴崖的时期,所有人的家书都开始带上了遗言,但燕不琢相信自己,所以他还是只写风花雪月,他也学父亲写北疆的风、写北疆的月、写北疆的雪,还写他对阮碎玉的想念。
燕鞍从始至终都没对燕不琢信件的对象发表意见,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接受了儿子是一个断袖的事情,燕不琢也没问为什么,战场上的残酷已经告诉了他为什么。
见惯了死亡的人,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了,活着已经足够艰难,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如果再不去爱自己真正爱的人,那这一生也太苦了。
所以如果鹰嘴崖之战能成功挺过,那燕鞍为什么不去支持燕不琢的爱情呢?能爱自己真正爱的人,这是一个多大的幸福啊。
但这些战场上的残酷和感悟就没必要对永宁公主说了,燕不琢只要和她撒娇就行了。
而永宁公主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好,于是听到燕不琢的这句话,她就皱起了眉头,也顾不得自己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了,她就这么急忙忙的否定道,“我儿怎会有配不上的人?哪怕是公主,我儿自然也是配得上的!”
别说燕不琢现在是有军功傍身的小将军了,单说他什么都不是的纨绔时期,永宁公主也是哪看哪好,“你父亲一介武夫,什么都不懂。
那阮家的孩子娘知道,也不过就是......就是比我儿的学问高了点,怎么配不上?”
说到这,永宁公主又开始回忆起了阮碎玉,“你走后,那孩子还来看过我,长得倒是对得起这探花的称号,清正疏朗,芝兰玉树,就是文人气重了点,不过......倒像是你会喜欢的。”
眼珠上下动了动,永宁公主轻轻扫了一下面前站着的燕不琢,身板笔直,英姿飒爽,但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北疆的风雪刮了满身,少年脱胎换骨般的成长,倒也算是对得起小将军的名号,只不过,还是没什么文人气。
看到这,永宁公主轻轻拧了拧眉,“侯爷要是同意,娘也不反对,但那阮家的公子是否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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