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十(第3页)
说到这,阮碎玉的眼睛晶莹一片,“难不成你要放弃永嘉侯的爵位跑来当这个有悖人伦、大逆不道的断袖吗?!
你要落得一个这样难堪的名声吗?!”
“你现在走,你现在走......我就当作我什么都没听到过,我们......我们就到这好吗?”
阮碎玉看不到自己,他就不知道此刻说着就到这的自己有多可怜。
阮碎玉的眼窝浅,可他的泪却又多又急,浅浅的眼窝包不住这些泪,滚烫的泪珠随着他说的话不停的往外涌,在他那清俊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湿漉漉的泪痕。
长长的睫毛泛着晶莹的泪花,鼻尖眼尾都泛红,在他那玉一样温润的脸上格外的突兀,像是一玉雕像被拉入了凡尘堕入了这情劫似的。
嘴上说着一连串拒绝的话,可他的模样偏偏又可怜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在挽留啊。
于是看着这样的阮碎玉,燕不琢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对方,怀里薄薄的一片,不停颤抖的脊骨蝴蝶一样,似乎要飞出去,又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一寸一寸的揉过去,等待怀里那不停颤抖的身躯逐渐平稳下来,燕不琢语气温柔的低声说道,“我不怕这些,你也别怕。”
听到这句话,阮碎玉抬起了头,看着对方那通红的眼睛,燕不琢笑着开了一个玩笑,“永嘉侯的爵位还不一定能不能延续下去呢,你要为了这个薛定谔的爵位让我放弃爱情吗?”
阮碎玉听不懂薛定谔,但他听懂了放弃,“那你要让我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爱情放弃平江阮氏的嫡子身份吗?”
“断袖一途,大逆不道,违背人伦,你要让我做这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吗?”
听到对方这泣血一般的话语,燕不琢沉默了。
嘴角渐渐收起,心跳都停在这一秒,燕不琢收回了自己的手。
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燕不琢满眼的迷茫,“我......”
不等对方继续,阮碎玉就这么接着说道,“现如今,陛下要清洗朝局,皇子争相夺位,鞑靼虎视眈眈,大周处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局面中,世子不想着该如何挽救我大周,却想着这风月之事,世子当真要这般?”
“如若世子当真要如此,不如早早收手继续去当一个纨绔侯爷,世事皆与你无关!
世子可靠着永嘉侯和长公主的荫泽潇洒度日!”
阮碎玉这话说的太狠,也太过不留情面。
情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时,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血腥味在口腔内久久未散,豆大的泪珠砸在青石板上溅成一朵朵炸开的水花。
晶莹剔透的水花在脚边盘旋,眼前模糊一片,直到这时,燕不琢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掉眼泪。
在燕郊中枪疼的快要死掉的时候,燕不琢都没有哭。
从小到大的生存经验告诉他,哭没有用,他必须笑,笑才会讨喜,笑才会让院长妈妈多给他分一颗糖果。
那他现在为什么哭了呢?
心脏疼到麻木,燕不琢的眼前被泪浸透雾蒙蒙的一片,他看不清阮碎玉,理所当然的,他也就不知道阮碎玉早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朝着阮碎玉的背影扯出了一抹笑。
哭没有用,哭是有爸爸妈妈心疼的小孩的特权,他这种孤儿必须笑,笑才会讨喜。
眉眼下垂,嘴角向上,燕不琢露出了一个泪眼朦胧的笑。
他得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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