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第5页)
陆洵闻言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的声音都高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喜欢你!
而且我还看到你对着她笑了!”
说到这,陆洵那骨子里的大少爷脾气又出来了,他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命令道,“你不准对着别人笑!”
这句话里的独占欲溢于言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裴亭松只觉得无比的气恼。
心脏因为情绪的翻涌开始剧烈跳动,裴亭松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火。
他上前一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之后,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陆洵,裴亭松冷着脸地质问道,“凭什么?”
“陆洵,”
他声音不高,又轻又冷,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逼问,“你把我当什么了?兴致来了就逗一逗?兴致没了就把我丢一边?前几天是你在躲着我,现在看到我和别人说话,你又跑过来冲我发脾气?”
“你把我当什么了?无聊时的消遣吗?”
“我......我......”
陆洵被他问的语塞。
看着裴亭松那双黑琉璃一样的清澈瞳孔,陆洵最开始想好的那些解释,那些精心构筑的,可以保住自己面子的精巧语言,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陆洵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那些脆弱不堪的辗转纠结,他开始艰难的对着裴亭松吐露出来。
“对不起。”
陆洵先是道了歉,他低着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我没有把你当消遣,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
说到这,陆洵重又抬起头,他直勾勾的看着裴亭松的眼睛,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担心直白的摊开在了对方面前,“我怕我有一天会让你伤心,我不想这样......”
轻轻的松开了攥着裴亭松的手,陆洵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语气很轻,像在讲诉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因为得到一件东西对我来说太过容易,所以我从来没有认真地喜欢过什么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除了赛车,我对他们的兴趣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甚至连三分钟的热度都算不上。”
“所以,我怕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也是这个样子。
万一我很快的喜欢上下一个人,那你怎么办?你会伤心的,但是......但是我不想让你伤心。”
说到这,陆洵垂下了眼睛,他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脆弱的表情。
这也是陆洵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着自己的感情,他不是不喜欢裴亭松,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就这么低着头,陆洵看都不敢看裴亭松,他就这么小声的问道,“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所以......如果你也有这种担心的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这段对话。
我把这些全都忘了,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我可以用朋友的名义对你好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裴亭松快要气笑了,他就这么垂下眼睛看着陆洵,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恼意,“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刚刚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让我对着别人笑?”
“我......”
陆洵抬起头,看着裴亭松那双压下来的眼睛,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响,他才低着头轻声道,“我只是想把主动权交给你。”
主动权。
是的,主动权。
陆洵其实是一个很有控制欲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要掌握百分百的主动权,一件事情的开始与结束,都要陆洵说了算才是。
他可以凭借着酒吧里的惊鸿一瞥就不顾对方的意愿,开启一场强买强卖的协议,他也可以凭借着兴趣的消失而不管不顾的按下结束键。
在陆洵这里,他的想法就是绝对的王权。
但面对裴亭松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大少爷也开始惶恐了起来。
爱情这东西就是如此的蛮横无理,让人无法控制地变得不像自己。
陆洵以前对这种谈了恋爱就改变自己的人嗤之以鼻,他觉得这种人都是被激素控制的低等人类,一切的行为和言语,那些在激素浓度过高下做出的惊天动地的爱情,都不过是一场源自于激素而开始的虚假喜剧。
当激素开始停止分泌,那些一开始的所谓的伟大爱情就开始展露出了人类本质的自私与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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