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光天化日之下,在全城百姓和文武官员面前闹出这样不吉利的乱子,简直像天意在明说“你们龙沙完蛋了”
,满城都是风雨欲来的味道。
国主被玉宫照夜及时救下,侥幸没有受伤,却因为惊吓过度,一回宫就病倒了。
玉宫烈被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把自己锁在寝宫里,连大臣们也不愿意见,甚至不肯宣召太医,只通过心腹内监田青传出旨意,命禁军加强防守,拱辰司全城戒严,指派紫霄院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这么下去不行!
现在人心惶惶,到处都在传唱那首童谣,还有人看见夜里有黑影在宫门口徘徊,民间流言四起,说是疫鬼作祟,国主这时候躲起来不露面,岂不是坐实了传闻?”
东阁内,扶余危眉头微皱,似乎很不耐烦地道:“什么传闻?谣言罢了。
紫霄院拱辰司正在调查,届时是非自有定论。
我们还是先不要自乱阵脚为好。”
由于卫拂刚走,内阁总相未定,暂由扶余危、段阳舒常等重臣代为主持机务。
本以为是平稳交接,谁知道连个气口都没给他们留,一口惊天大黑锅擦着卫拂的尾巴尖而过,“咣当”
就扣到众卿家脑袋上了。
扶余危看上去镇定自若,实则已经愁得三天没空吃小点心了,要不是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真想派人快马出城把卫拂追回来。
从前卫拂压在他们上头,国主不顶事还有总相镇场子,一向没出过差错。
如今内阁无人约束,几位阁臣各有各的主意,每天坐在东阁打嘴仗,偏又谁也说服不了谁。
“流言杀人于无形,我是担心引发动荡,万一真出了事,我们总得有些准备。”
段阳舒常压低了声音争辩:“再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国主不愿意传御医看诊,只信任太素院的乌川杰,脉案都出自他一人之手,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从前没出事,糊弄过去也还罢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我们还要继续装没事人,让国主由着性子胡来?”
扶余危被他唠叨得心烦,把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搁:“段阳公,不是我说,谁没个生病的时候,就你急得上蹿下跳,一口一个‘有事’。
怎么着,你是巴不得国主出点事,好顺了你的心?”
段阳舒常啪地一拍桌案,双眉倒竖,瞪着他厉声怒斥:“那我问你,倘若国主没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传出这种流言?要是没有那见不得光的病,太素院怎么连国主一面都见不上?有天疾者不得入宗庙,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究竟是我心思歪了,还是扶余公你屁股歪了?”
“若国君果真身染恶疾,诸公又当如何?!
我劝诸位别顾着装没事人,都在心里好生掂量掂量吧!”
洪亮的质问在东阁安静的偏殿内回荡出嗡嗡余响,几位阁臣默不作声地相互换眼色,段阳舒常吼得脸红脖子粗,一屁股坐倒在官椅上喘气。
那句谶语并没有多么深奥难解,但正是因为浅近,才显得分外险恶。
报晓需啼鸣,乌鸦对应的是玉宫鸣,壁虎乃四脚蛇,代指则是国主玉宫烈。
“没”
字去水为“殳”
,“飞”
字倒转形似“疒”
,合起来是“疫”
字。
而“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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