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卫拂和玉宫照夜悠闲地混在人群里溜达闲逛,把偷渡变成了“偷得浮生半日闲”
,吃饱喝足后,又大摇大摆地晃进了钟翼的府邸。
在卫拂指挥下,玉宫照夜随手从犄角旮旯抓了个无辜的鹭卫,派他进宫去给府邸主人报信。
等钟统领带着陛下匆匆驾临这处连他都不怎么常来的宅邸时,那俩强盗正在跟养在府上的大耳朵猎犬玩,满院子都是直钻耳朵的狺狺狂吠。
差点忘了还有这俩,牧衡被烦得想转身就走,钟翼赶紧拦住了,好说歹说劝他不要:“来都来了,出宫一趟多不容易。
再说分别大半年,陛下不是也很惦记疏尘吗?他都受伤了!”
牧衡冷冷地拆台:“就他玩得最欢,你听他那中气足的,笑得比狗都响。”
“……”
钟翼心说你都亲自出宫探望了还装什么云淡风轻,真要抬个担架半死不活地往那一摆你又不乐意。
然而作为永远夹在中间的冤大头,他又万万不能说我去把他俩撵走,只得绞尽脑汁给陛下铺台阶:“那、那小猎犬还是陛下的赏赐,要么您就当检查一下臣养得尽心不尽心?”
牧衡冷冷一嗤,并不下脚:“你都是朕养在宫里的,还养狗,知道家里大门朝哪边开吗?”
钟翼简直没辙了:“是啊,我都多久没来了,好歹让我认认门吧。”
这样一句堪称无奈的软话居然踩到了陛下尾巴上不知哪根格外敏感多疑的毛,牧衡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认了门就更有理由不着家了,是吧?”
这个“家”
指的当然不是眼前的朱门金户、亭台楼阁。
“哪能呢,”
钟翼诚恳地说:“这不是怕以后陛下万一嫌麻烦不要了,我好歹有个去处,不至于卷铺盖流落街头么。”
牧衡:“……”
每个字都谦虚恭顺,连起来话里话外的小脾气都快顶到陛下脸上了。
从小陪着皇子长大不代表钟翼性格软和毫无气性,要是性情真那么好他也当不了鹭卫头子。
牧衡带出来的俩犟种各有各的执拗,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牧衡被他冷不丁噎了一句,终于收起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作派,虚指点了点他,正要说话,厅堂内玉宫照夜已经察觉了他们在门口的动静,带着卫拂出门相迎。
牧衡的话便咽了回去,意味深长地瞪了钟翼一眼。
钟翼满不在乎地笑笑,脸色一派如常,朝卫拂道:“久违了,两位远道而来,可真会给自己找地方啊。”
卫拂动容地快步上前,一揖至地:“拜见陛下。
我就说在宫门外求见肯定没有找钟统领快吧哈哈哈!”
所有人:“……”
牧衡睨了钟翼一眼,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不必多礼,进去说。”
卫拂起身引导,钟翼和玉宫照夜不约而同地落后一步,让皇帝带着卫拂走在最前面。
距离拉开,一股细微而熟悉的龙胆香忽然从身侧似有若无地飘过来,钟翼鼻尖一动,心说陛下这个直觉果然有点说法。
牧衡入正厅落座,先问卫拂:“线报说你中毒甚深,怎么不安生修养,这样奔波身体吃得消吗?”
卫拂忙谢过陛下关怀,拍胸脯保证已经大好了。
牧衡看他形容似乎清减了几分,但气色不错,神采奕奕,眉宇间毫无阴霾,便知他所言非虚。
刚“嗯”
了一声,紧接着卫拂就狗腿地上前,亲自捧上热茶:“都是从钟统领家里掏出来的御赐之物,臣斗胆借花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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