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自难堪(第4页)
一声,掉落在他早已流干了鲜血、冰冷僵硬的尸身旁。
这股风吹拂着顾砚舟那略显残破、沾染了战斗痕迹的灰色长袍,使其下摆轰轰煽动。
他那一头如雪的洁白长发,在风中狂乱地迎风飘起,遮挡了他半边写满疲惫的脸。
紧接着,一个畸形得令人心悸的“东西”
,从那四散的魔气中掉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令人作呕的肉体落地声。
那个“东西”
,有着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生殖器官,四肢却萎缩成了七岁孩童的模样,光秃秃的头颅上,没有一根头发。
那正是欧阳少恭。
随后,所有的魔气都彻底散去,露出了那个满身都布满了狰狞旧疤的沈婉秋。
她的身下,那曾被用于禁忌仪式的肉穴,正不断地向外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就那么狼狈地、摇摇晃晃地站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那道化作小清辞的青光,在落在地上的瞬间,便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化为一道纯净的青色流光,飞回了不远处那个始终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凌清辞身上,悄然没入。
顾砚舟重重地喘息着,那双琉璃白芒的瞳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悲哀而荒诞的一幕。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懵懵的,一片空白,头皮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一阵阵地发热。
那句“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沈瑶一个人啊!”
,如同一道无法驱散的魔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握着吟霄的手,直到此刻,还是虚弱地、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只见沈婉秋佝偻着身子,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她伸出自己颤抖的右手双指,面无表情地、深深地钻入自己下体的穴口之内,将那截断在里面的、属于自己孩子的生殖器残根,硬生生地挖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地上。
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踱步,朝着那具畸形的、属于欧阳少恭的尸体走去。
欧阳少恭的下体,因为生殖器被顾砚舟从根部斩断,正汩汩地朝外流着鲜血,很快便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滩刺目的血泊。
然而,还未等沈婉秋走到,一旁的废墟之中,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爬了起来。
是田木兮!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跌跌撞撞地来到欧阳少恭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将他那冰冷的、小小的身躯搂在怀里。
她伸出那只沾满了灰尘与鲜血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欧阳少恭那张早已失去了生气的、死人般的脸庞,口中发出了悲痛欲绝的轻呼:“恭儿……我的恭儿……”
沈婉秋见状,那双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瞳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妒火与怒意,她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破锣般的声音大吼道:“他不是你的恭儿!
他是我的!
是我的孩子!”
田木兮没有理会她,只是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着欧阳少恭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脸庞,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早已逝去的灵魂。
沈婉秋见她不理,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你的亲生孩子沈俊文,早就已经被你亲手杀了!
是被你····亲手杀掉的!”
田木兮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抱着那具小小的尸体,无声地流着泪。
沈婉秋看着她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癫狂的质问:“他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哭什么?你凭什么哭……”
这一次,田木兮终于有了回应。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泪痕与血污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的平静:“现在……是不是亲生的,还重要吗?”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的孩子被人替换了。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时候,整个城主府上下,早已经是那个禽兽欧阳文君的囊中之物了。
我哭着、求着去找他,想寻回我的孩子,可是得到的,永远只有他那句冰冷的、嫌弃的‘累赘’的回应。
我能怎么办?除了接受,我又能怎么办?我只能养着这个被送到我身边的孩子,我只能将他当作我的所有,哪怕……他不是我的孩子。”
沈婉秋哑言了片刻,她怔怔地看着田木兮,那双已经恢复正常的墨色眼瞳,此刻却因为田木兮的话语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不讲道理的语气尖叫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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