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珂紧绷着脸,气息紊乱。
“当年一战,是东淮先发制人,他们不过是被迫还击,倘若这样也算过错,那被杀者不也等同于杀人?”
“母亲,有些事情,骗骗不知道的人就够了,不要再骗自己了好吗?”
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沈夫人定在那里一样不动。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谁告诉你的!”
短暂的失态过后,沈夫人扬起巴掌重重甩在沈珂脸上,红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重新拾起剑来就往屋外冲去,“定是那个妖女迷惑了你,才让你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去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就好了,杀了就好了……”
沈珂几步追上去阻拦,“母亲!
您不要冲动,千错万错都怪我,您把剑放下!”
沈夫人看着沈珂脸上的巴掌印,颤着手想去摸,但又重重垂下,“除非你现在就和她一刀两断,否则就是有我没她!”
沈珂跪倒在地,抱着沈夫人的腿,“母亲,您也是过来人,这种事怎能说断就断……”
话还没说完就是下人们的一阵惊呼。
沈夫人气急攻心竟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夫人,夫人?”
“母亲!”
“来人呐,快请大夫,快去,快去呀!”
沈府顿时乱作一团。
沈越躲在柱子后面听完了二人对话,他浑身僵硬地走回房间,坐在台阶上神游。
如果沈珂所言非虚,当年东淮到底是怎么先发制人的?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街道两边叫卖声不断,小吃混着酒香的味道四处飘散,泠筝坐在马车内揉着太阳穴,冷不丁说道:“去了因寺。”
凉月吩咐完车夫,斟酌再三后依旧劝解道:“小姐,那个沈谦方才的神情也太怪了,让人瘆得慌。
奴婢总觉得他还会弄出些什么动静。”
泠筝微眯着眼,嗤笑道:“我还怕他不成?”
凉月忧心忡忡:“就怕小人暗箭伤……”
此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于是愧悔地偷偷觑着泠筝。
泠筝面色如常:“没什么,你尽管说,我又不怪你。”
凉月低下头看鞋面。
泠筝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凉月心里就越是难受的紧。
本该是被娇宠着长大的金枝玉叶,硬生生活成了一株独木。
人人都说泠筝狠厉跋扈,不如尚华长公主宽容仁慈,怕她吓人的怪脾气,惧她毫不手软的锱铢必较。
其实锦衣华服之下不过是一个冷僻的少女,又格外敏感,才给自己打磨出这许多的唬人面具,否则她何以在流言蜚语中立足。
她家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都是被人逼的。
凉月道:“就怕他躲在暗处算计人,让人防不胜防。”
泠筝唇角微扬,“阴毒又急躁,眼里心里都藏不住事儿,那犟驴还嘴碎,成不了什么大事,多听一遍他名字我都嫌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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