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降世
“夜深了,姐姐孤身在外很危险。”
婓简站在沈沉璧身前,清亮的眸色似泉水般拂过她的脸。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袍,发尾还沾着湿气,看模样似乎刚泡完热汤。
沈沉璧心中警惕,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表弟此话何意?”
“菖泷并不安宁,姐姐以后莫要独自出门,小心会被坏人盯上。”
斐家歪头朝沈沉璧笑了笑,眸光将她自上而下扫了一遍。
不知怎的,沈沉璧觉得他与白日里的落魄公子判若两人。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你是从何得知我是……”
沈沉璧的话被凄厉悚人的唢呐声淹没,她蹙眉向远处望去,喜轿的对面走来一群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
黑棺与红轿相遇,漫天纸钱飘过血色喜字,喜事的铜锣与丧事的哭嚎撕裂了整条街巷。
红白相撞,是为不详。
心神还被眼前的红白事牵扯着,沈沉璧忽觉脸颊被丝丝缕缕的寒气缠绕,斐简剜了一指药膏涂抹在她脸侧的伤口上。
他的手指没有一丝暖意,像冬日拂过的雪花。
那张美得惹人怜惜的脸凑得如此之近,沈沉璧一时愣了神,竟忘记收回目光。
“姐姐,我好看吗?”
他的语气分明含着揶揄的意味,可神情却格外认真。
沈沉璧慌乱地撇开脸,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不好看姐姐为何看痴了?”
斐简似笑非笑地望着沈沉璧,他的眼睛明明看着温柔似水,却又莫名带着冰封的冷漠。
沈沉璧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连忙推开他抹药的手指,他却又往前凑近了一步,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冰凉的气息钻入耳廓,沈沉璧不禁往后缩了缩。
“姐姐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留下这句话后,斐简转身离开了攒动的人潮。
待沈沉璧回过神来时,手心里已多了一只冰凉的的瓷瓶,是白日里自己送给婓简的金疮药。
回到婓府后,沈沉璧才知方才所见的送葬仪队正是隔壁家的。
这户人家刚死了独子,听说人是暴毙而亡死相并不好看,故而选在夜深时分下葬。
没了震耳的唢呐声,沈沉璧却也得了个好眠。
次日日上三竿时,才有人来喊沈沉璧起身。
婓府的人早已用过了早饭,后厨也未留下丁点残羹,沈沉璧只好自己去集市上觅食。
菖泷是个偏僻小城,芝麻大点儿的地方却总是热闹得很。
这不沈沉璧刚从食肆出来,远远地便瞧见一群人围着魏家府邸,里三层外三层的,几乎碍着了街上的交通。
沈沉璧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魏府门口放着两箱系着红绸的木箱,箱子上躺着一个身着喜服的女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人早已死透了。
正是昨夜出嫁的仙君新娘。
沈沉璧打听了一圈,才知新娘是天未亮就被送回魏府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