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睿王眼下眉目传情

“嫂嫂可是累了？”

秦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气息却不经意间拂过她的后颈，像羽毛般轻轻搔刮。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她仅隔半步之遥，先天魅体的清冽气息混著龙涎香，如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将她笼罩。

孟安澜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指尖下意识收回，转身时脸上已强行堆起端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慌乱的娇憨：“无妨，只是只是想起书房内还有些琐事未交代，一时失神了。”

她避开他的目光，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却不小心将金步摇碰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廊下格外刺耳。

秦凡眸底的玩味更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微滚：“既如此，那便劳烦嫂嫂带路了。”

他刻意加重了“劳烦”

二字，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说不尽的撩拨。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廊下的锦鲤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推开寝殿的朱漆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人鼻尖发涩。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光线偏暗，正中央的拔步床上，睿王秦墨渊身着素色寝衣，半倚在软枕上，脸色蜡黄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满是浑浊，气息急促而微弱。

榻两侧，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左侧那名侍女屈膝跪在床边，双手捧著锦帕，轻轻擦拭着他额间沁出的细密冷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婴儿；右侧那名则端著一只白瓷药碗，药汁泛著深褐色的光泽，正用银勺反复搅动，试图让药温降得更快些，碗沿还沾著少许未干的药渍，显然是刚煎好不久。

榻边的矮几上，还放著一卷染血的绷带，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透著几分触目惊心。

“王爷，九殿下来探望了。”

孟安澜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端庄，目光落在秦墨渊脸上时，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复杂，有担忧，有失望，更有几分被秦凡勾起的隐秘悸动。

秦墨渊闻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孟安澜身上，随即转向门口的秦凡。

当看清秦凡那挺拔的身姿、眼底藏不住的锐利，以及周身那股日渐浓烈的帝王气场时，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了几分，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不甘，还有几分深藏的暗恨。

他撑著身子想要坐起，却猛地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浑身一颤，额间顿时沁出更多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墨渊艰难地撑起身子，喉间发出沙哑如砾石相磨的声音：&34;九弟&34;他刻意在称呼间留出微妙的停顿，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审视，&34;难得你还记得来看为兄。

秦凡趋步上前，玄色袍角在青砖上拂过清浅的弧度。

他执礼的姿态端正得无可挑剔，语气里却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34;三哥遭此劫难，臣弟岂敢不来？目光掠过榻边铜盆里浸著血色的布巾，最终定格在秦墨渊灰败的面容上，&34;不知太医如何说？可曾查到刺客线索？

烛火忽地爆开灯花，映得睿王额间细汗晶莹可见。

他刚要开口便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指节死死攥住锦被，唇边溢出鲜红的血沫。

两名侍女慌忙上前扶持，却被他暴躁地挥开。

“区区小伤”

秦墨渊强撑著扯出一抹笑意，干裂的唇瓣微微上扬，齿间还沾著未拭去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素色寝衣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广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揪住衣摆，指节泛白，连带着小臂都绷起狰狞的青筋，那力道几乎要将锦缎捏碎——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胯下早已空荡，沦为一个废人。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憎恨与恐惧如毒藤般交织缠绕，死死锁住秦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秦凡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脸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抬手便取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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