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露茶会上的飞花令
白露前一天,姑苏城笼罩在一片薄雾里。
晨光还躲在东边的屋檐后头,天色是那种青灰里透点鱼肚白的颜色。
平江路上的石板湿漉漉的,不是雨水,是露水——夜里凝结的水汽,在清晨聚成一颗颗珍珠似的露珠,挂在柳叶尖上,挂在茶馆旗幡的边角上,挂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空气里有股清冽的甜香,那是露水混合着桂花、泥土的味道。
笑哈哈茶馆里,顾伯正在擦拭门窗。
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用干布擦开一小片,露出窗外雾蒙蒙的平江河。
“白露了,”
他自言自语,“该收清露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陆小雨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碗。
碗里盛着半碗清澈的水,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顾伯早,”
陆小雨轻声说,“我收了今晨的桂花露。”
顾伯凑过来看:“哟,真是清亮。
收在哪儿了?”
“就挂在桂花树下,用荷叶托着,”
陆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按古书记载,白露这天的清露最干净,用来沏茶最好。
我收了一小碗,够泡一壶了。”
周老师也来了,听见这话,推了推眼镜:“《本草纲目》有载:‘秋露繁时,以盘收取,煎如饴,令人延年不饥’。
白露收清露,是老讲究了。”
吴画师最后一个到,已经在窗边坐下,铺开速写本:“我画个《收露图》。
小雨姑娘,你收露时是什么姿势?”
陆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蹲在树下,用荷叶接着。”
“那就画蹲着的,”
吴画师已经开始勾勒,“清晨,薄雾,桂花树,少女,清露好意境。”
正说着,程浩和林小雨一起进来了。
两人都穿着薄外套——白露后,早晚确实凉了。
“顾伯,我们想好了,”
程浩说,“白露茶会,就办‘清露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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