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的目标被诅咒的土地
那一夜,是陈家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西屋里,母亲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再没有了那揪心的咳嗽声。
东屋的火炕上,两个弟弟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而躺在炕梢的陈光,却一夜未眠。
他没有看窗外的月亮,而是闭着眼睛,“看”
着自己身体里那条温暖而奔腾不息的能量大河,也“看”
着脑海中那些预示着未来的飘渺画面,一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踏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轨道。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穷小子,他要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时,陈家的小院久违地飘起了苞米面粥的香气。
往日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仿佛连同所有的绝望,都被昨夜的风吹散了。
院门第一个被推开的,是赵屠户的婆娘。
她手里拎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还带着新鲜血丝的五花肉,脸上堆满了笑:“陈家兄弟,嫂子,俺听说嫂子身子骨好利索了,特地让俺家那口子留了块最好的肉,给嫂子补补身子!”
陈老实赶忙迎出去,搓着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笨得不知该说啥:“这……这咋好意思呢……”
赵家婆娘把肉往他手里一塞,又探头朝屋里望了一眼,看到陈光正从屋里走出来,她的眼神立刻就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一丝讨好的复杂眼神:“光子也在家呢?真是好孩子,有出息!”
有了赵家带头,接下来一整个上午,陈家的小院就没断过人。
东家提来一篮子鸡蛋,西家送来几颗自家菜园子的大白菜。
村民们来的由头都是探望陈母,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在院子里默默劈柴的少年。
他们的话语里,再没有了往日的同情和怜悯,而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陈老实一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他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但那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时不时地就瞅瞅自己的大儿子,那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这久违的温馨与热闹,让这个家重新充满了生气。
然而,当午饭的饭桌上,摆着村民们送来的肉和蛋时,陈光的心里却无比清醒。
他知道,这点善意,不过是镜花水月。
它来自于村民们对他神秘力量的敬畏,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陈家一贫如洗的现实。
这份热闹,是脆弱的。
他必须找到一条能让这个家,真正挺直腰杆活下去的路。
午后,陈光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他的柴刀,正在用一块细砂石,不紧不慢地打磨着。
父亲陈老实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劳动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仿佛还在适应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大儿子。
“爹,你过来坐。”
陈光停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身边的石墩。
陈老实依言坐下,搓着手,不知道该说点啥。
陈光没有绕弯子,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村西那片在阳光下泛着白霜的盐碱废地,开门见山地说道:“爹,俺想把那片地,给开出来。”
“啥?”
陈老实愣住了,他顺着儿子的目光望过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夹杂着恐惧和抗拒的神情,“光子,你……你说的是那片‘白骨地’?”
“白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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