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保安之死
凌晨三点,雨丝像生锈的针穿透夜幕,扎在永生制药厂区的铁门上。
老李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门岗石墩旁,右手食指在湿漉漉的地面划出半道扭曲的符号,像被硬生生掐断的蛇信子。
警戒线外,林悦踩着积水蹲下身时,白大褂下摆沾了圈泥渍。
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悬在符号上方两厘米处,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雨水混合的腥气。
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午夜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致命伤是后颈的锐器伤,切口平整,应该是专业刀具。
年轻警员小张举着伞的手在发抖:“林医生,您看这个。”
他用证物袋挑起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缝着的“晨光孤儿院”
字样被雨水泡得发胀,布料边缘还沾着几根褐色的短毛。
林悦的目光扫过死者敞开的制服口袋,那里露出半张折叠的纸条。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展开,泛黄的纸面上用圆珠笔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们在培养‘Ω容器’”
。
字母Ω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道渗血的伤口。
Ω……她指尖顿了顿,这个希腊字母在医学文献里代表终末状态,通知技术科,把符号和字迹都拓下来。
还有,查死者的社会关系,重点查晨光孤儿院。
雨越下越大,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林悦起身时瞥见门岗值班室的监控探头,玻璃罩上蒙着层灰,像是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亮如白昼,老李的尸体躺在不锈钢台上,胸腔被打开的样子像本摊开的旧书。
林悦调整着无影灯角度,手术刀在托盘里反射出冷光。
肝脾破裂,失血过多致死,符合钝器撞击后的内出血症状。
她边说边拿起手术刀,准备划开胃壁检查残留物。
金属刀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滑腻感,刀刃毫无预兆地朝她左手虎口偏过去——
小心!
苏然的声音撞开房门时,林悦已经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手术刀擦着她的手套钉在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她摘下手套,虎口处赫然有道淡红色的压痕。
这刀被动过手脚。
苏然快步走过来,捏起手术刀对着灯光看,“刀柄内侧有被打磨过的痕迹,防滑纹被磨平了,握久了肯定打滑。”
他是市局最年轻的刑警队长,此刻皱着眉打量解剖室,谁来过这里?除了值班护士,只有送样本的清洁工老王。
林悦的指尖还在发麻,他说走廊地砖滑,进来借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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