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策师 我为他策划冥婚下(第11页)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将她凌迟。
她蜷缩在墙角,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破布娃娃。
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撕裂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仿佛看到那片林薇向往的、蔚蓝的大海。
海面上,漂浮着一抹刺目的白——是那件她亲手挑选的、象征着林薇未竟心愿的缎面婚纱。
冰冷的海水,无声地漫了上来,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静安园”
墓园。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冰冷的雨丝悄无声息地飘落,沾湿了苍翠的松柏,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像无声的眼泪。
葬礼的肃穆被这场冰冷的雨渲染得更加沉重。
纯黑色的伞面在墓前无声地撑开,如同一片片移动的乌云,隔绝了天空,也隔绝了生者与死者的视线。
穿着深色衣服的人们沉默地站立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雨水和悲伤混合的湿冷气息。
周椰青独自一人,撑着一把纯黑的伞,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她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大衣,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器。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粘在冰冷的皮肤上。
她站得笔直,目光却空洞地越过人群,落在墓穴前方那个被雨水打湿的黑木骨灰盒上。
那里面,装着林薇。
仪式进行得庄重而压抑。
牧师低沉平缓的诵经声在雨幕中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亲属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当沉重的黑木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冰冷的墓穴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更加压抑的悲声。
周椰青的目光,却穿透了悲伤的人群,牢牢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离墓穴最近的那个身影——万崇。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却像套在一个毫无生气的衣架上。
他没有打伞,冰冷的雨水早已将他全身浇透,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而僵直的脊背。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石像。
从周椰青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冷硬紧绷的侧脸线条和下颌角,以及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
他没有哭。
没有像在婚礼露台或病房里那样崩溃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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