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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鼎阵中心的真相
晨光爬过祭台石缝,在铜像眼窝里那层蓝膜上抖了抖。
蓝得发潮,像雾从地底渗上来,卡在空洞里,散不掉。
陈砚跪着,手抠在石头上,指节泛白,跟冻僵的树根扎进岩层似的。
胸口贴着残卷,冷得贴肉,纹路不动,根系缩到指尖,像血停了。
他没动。
呼吸压得低,耳朵里还响着那声“砚儿”
——沙哑,断在风里。
不是幻觉。
昨晚子时,老屋后门,父亲喊的。
声音从地缝钻出来,带着湿土和烂木头味。
他闭了下眼。
那一声后,再没动静。
老屋塌了,墙倒进地里,像被地一口吞了。
他赶到时,门槛上只剩半只布鞋,鞋底沾着菌丝,银白,发烫。
他慢慢抬头,盯着裂缝。
蓝膜还在。
打谷机停了,齿轮卡死,菌丝成灰。
青铜器围成一圈,像二十四节气坐着等,等一场迟了百年的仪式。
他伸手摸日晷底座,拔出铜烟杆。
金属凉,沾夜露,“陈”
字刻得深,能藏半滴血。
拇指蹭那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挖土的黑泥。
站起身,朝最近那尊鼎走。
“谷雨”
鼎在东南角,微斜,节气名刻在鼎身,字口淌黑液,腥腐,像祖坟底下堵了十年的暗沟。
他蹲下,烟杆轻敲鼎壁,三下,匀力。
声音不大,却撞进耳膜,嗡地一震。
鼎里骨头轻轻动了下,像根须伸展,又像有人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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