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星宿水渠的共鸣
陈砚的手指还沾着那点灰绿色的锈粉,摸上去糙得很,冷得像从坟里扒出来的灰。
那玩意儿黏在皮上,不像土,拍不掉,反倒像往肉里钻,顺着血往骨头缝里爬。
他慢慢收拢手指,掌心那道老疤突突地跳,像是地底下有根线,一头拴在脊椎上,另一头拽进了土里。
这感觉他熟——只要一靠近那些青铜片、龟壳、还有破纸上画的星图,这劲儿就来了,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翻旧账。
他没回头。
赵铁柱的脚步变了。
原来是一下一下,“笃、笃、笃”
,踩得稳,像夜里打拍子;现在呢?声音沉了,每一步都像陷进黑泥里,拔出来也没劲。
风停了,连大地都像活了,把声音全吞了。
陈砚心里清楚,不是人累了,是这地皮不乐意——它不想让人动它。
祖坟前那块大龟壳趴在那儿,黑得发沉,边儿翘着,像什么巨兽掉下的壳。
月亮照上去,光没了,影子也不见,全让那层暗铜色吸了进去。
他蹲下,从腰边竹筒里掏出一块碎片,上面刻着“癸酉七月初八”
。
指尖刚碰上边,一股热气顺着胳膊窜上来,像摸了刚出炉的铁。
他盯着裂口,纹路细得像血管,正正对上龟壳中间那道凹槽。
他轻轻把碎片按进去。
“咔。”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就像它本来就在那儿。
可纹路没亮,反倒是怀里那卷破纸猛地发烫,像要烧起来。
他下意识抱紧,却觉得那卷子背面钻出细根,贴着布往外爬,蹭到龟壳上。
那些根一条条对上星图刻痕,接上了,发出“滋”
的一声,像老电线通了电。
赵铁柱喘了口气,铜尺杵在地上,尺上的字在暗处泛绿光,像长了霉。
他盯着中间三个字——“外引渠”
,眉头拧成疙瘩。
那痕迹比前几次深,边儿利,像刚被人拿刀重刻过。
他不说话,把铜尺横在龟壳边上,一点点对角度,动作慢得像怕惊着什么。
陈砚闭眼,嘴唇动了动,低声念了一句:“雷不过岗,禾不过坎。”
话音落地,龟壳上的纹路“哗”
地亮了蓝光,像天上的星炸了。
七颗星从“虚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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