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灰仙的痕迹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村东头的王老五。
那天他去粮囤舀玉米,刚掀开草席就“嗷”
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瓢“哐当”
掉在地上。
粮仓的木壁被啃出个碗口大的洞,黄澄澄的玉米粒撒了一地,混着些灰扑扑的鼠粪。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散落的粮食里沾着不少暗红的毛,细看像是鼠毛,上面还带着没干透的血渍,腥气顺着洞口往外飘。
“邪门了!”
王老五抄起墙角的扁担,往粮囤里捅了捅,只听见里面“窸窸窣窣”
一阵乱响,像是有无数爪子在乱窜。
他壮着胆子往里看,黑洞洞的囤底深处,似乎有几点红光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起初没人太在意,山里的村子哪没老鼠?可没过两天,家家户户都开始遭殃。
李木匠家的粮仓被掏了个底朝天,装谷子的麻袋被咬得稀烂,谷粒混着鼠毛堆在地上,像铺了层灰扑扑的毯子;张屠户家更惨,挂在房梁上的腊肉少了半块,肉皮上留着细密的牙印,梁上还沾着几撮带血的鼠毛,像是争食时被咬下来的。
夜里尤其难熬。
万籁俱寂时,总能听见房梁上“咚咚”
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狂奔,爪子挠着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
的,顺着梁柱往人耳朵里钻。
更有人说,后半夜起夜时,看见墙根的阴影里有无数小眼睛在闪,红得像庙里点的长明灯。
最吓人的是村西头的刘奶妈家。
她刚添了个孙子,夜里把婴儿的小被褥晾在院里,第二天一早发现被褥不见了。
循着地上的拖拉痕迹找过去,竟在柴草堆里找到了——被褥被撕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黑灰,还缠着几根又粗又长的鼠尾,尾尖带着干涸的血。
“这哪是老鼠啊,是成精了!”
刘奶妈抱着撕烂的被褥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尾巴粗得跟小蛇似的,眼神红得吓人,盯着我看的时候,跟人似的!”
林风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隐隐发沉。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见不少人围着黄三太爷——此刻他正附在林风身上,蹲在石头上嗑瓜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黄仙爷,您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递上刚蒸的馒头,语气里带着恳求,“再这么闹下去,秋收的粮食都得被它们祸祸光了!”
黄三太爷吐掉瓜子皮,用袖子擦了擦嘴,尖声笑道:“慌什么?一群灰仙的小崽子罢了。”
“灰仙?”
有人没听懂。
“就是老鼠。”
黄三太爷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山里的秋收晚,它们怕是饿疯了,下山讨点吃食。
等过些日子天冷了,自然就回洞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风却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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