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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绝境青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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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的月光刚漏进半道,老疤就猛地睁开眼——他怀里那根磨尖的钢管,还保持着抵在我鼻尖的姿势。

“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声音发哑,喉结滚了滚。

我把带钩和虎符碎片摆到草堆上,两道纹路在月光下严丝合缝,拼出半个“中山”

印记:“这俩是一套的,带钩是拼合虎符的钥匙,黑市上境外买家能出天价。

‘先生’追着我们不放,根本不是为了普通文物。”

老疤往地上啐了口:“狗日的!

难怪咬得这么紧!”

话没说完,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扫过庙门,伴着轻微的喊声:“人在那座破庙里面!

搜!”

狗子脸白得像纸,攥着根断木枝的手止不住抖:“先生’的人?他们怎么找得这么快?”

眼镜扒着窗缝看了眼,突然倒吸口冷气:“王老头!

那老东西在前面带路!

昨天在村口借水时,他就盯着我怀里的油布包首瞅,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心沉到谷底,一把将带钩和碎片裹进油布,塞进贴身口袋里:“进山!

往伏牛山深处跑,靠林子绕他们!”

翻出破庙时,夜露浸得棉衣冰硬。

我们贴着田埂往山里钻,路过村口时,只能趴在齐腰的麦垛里憋气——脚步声从头顶掠过,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跑了一夜,天微亮时扎进老林子。

树密得遮了天,腐叶在脚下“吱呀”

响,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树干才敢动——饿了两天,肚子空得发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们在背风的山坳搭了个简易窝棚,眼镜采来的野荠菜没盐,苦涩得咽不下去,也没人剩下,嚼碎了硬往下吞;渴了就捧点溪水解渴,水冰得牙床发疼,却不敢烧火加热——烟味会暴露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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