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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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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缘,狂风变得更加暴戾,卷起的己不仅仅是硫磺味的灼热气流,更是大量被爆炸抛射上来的、细腻而致命的辐射尘和灰烬。

天空被地下喷涌的能量和浓密的尘埃云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与昏黄交织的色彩,仿佛苍穹本身也被这地底的灾难灼伤。

我们瘫倒在粗糙的岩石上,如同濒死的鱼,只能凭借本能,大口大口地、艰难地喘息着。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剧痛,每一次呼气,则在早己破裂起雾的面罩上留下更浓的白雾,旋即又被狂风吹散,极度的疲惫和脱力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

胖子伤得最重,他侧躺着,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他那条本就微瘸的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之前的撞击和逃亡中造成了更严重的骨折。

防化服手臂和胸腹处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污黑的血迹和灰白色的泥浆混合在一起,缓慢地渗出,脸色在尘埃覆盖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几乎处于昏迷的边缘,只有身体偶尔因剧痛而产生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老刀的情况同样糟糕,他离爆炸核心最近,虽然那身特制的防化服可能抵消了部分冲击和能量辐射,但内伤绝对不容乐观。

他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微弱,嘴角和面罩内部残留着清晰己经发暗的血迹。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那如同地狱绘卷般、仍在持续喷发和坍塌的毒龙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计划失败的愤怒,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万念俱灰的虚无。

我相对而言是伤势最轻的一个,但也是浑身剧痛,耳鸣不止,视线因震荡和汗水血水而模糊不清。

我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环顾身旁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他们,一股悲凉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从几乎空了的破烂急救包里,翻找出最后一点止血粉、几片强效抗生素和一支勉强还能用的镇痛剂。

我先给昏迷中的胖子注射了镇痛剂,然后将所剩无几的止血粉胡乱地洒在他和我自己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啸而过的、裹挟死亡尘埃的狂风声,以及我们三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终末乐章。

我们找到了,找到了传说中“水玉”

的源头,找到了那规模宏大到颠覆历史的远古巨构,窥见了那绝非人类文明所能企及的、如同神迹或魔域的核心。

我们触摸到了神话的边缘,甚至可能窥见了关乎宇宙本质或生命永恒的终极奥秘的一角。

然后,我们亲眼目睹,并亲手或者说,被迫成为了这场终极毁灭的见证者,甚至可能是间接的触发者。

一切的奥秘、力量、可能存在的“永生”

答案,都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了永恒的秘密。

为了什么?为了那二十几片或许只是“钥匙”

而非“宝藏”

本身的金缕玉衣残片?为了满足那熊熊燃烧、不惜一切代价的贪婪和病态的好奇心?还是为了解开一个或许自人类文明诞生之初就被深深埋藏、本就不该被任何生灵解开的禁忌谜团?

值得吗?胖子奄奄一息,可能留下终身残疾甚至辐射后遗症;老刀心神崩溃,形同槁木;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在足以致命的辐射剂量下,未来的生命早己被蒙上厚厚的阴影,生死未卜。

而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场空,一段足以将人逼疯的恐怖记忆,以及眼前这片仍在燃烧毁灭的废墟。

“没了都没了”

老刀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清晰地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几千年的东西就这么轰一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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