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刃出鞘白刃血战

松骨峰下得避风处，叶昭的棉鞋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掀开最后一个弹药箱的油布时，哈出的白雾在箱口凝成霜花。

箱底零散躺着七发迫击炮弹，弹体上的编号被磨得模糊。

“连部统计的库存是三成？”

他转头问跟在身后的刘子阳。

刘子阳现在也己经是副连长了。

他搓着冻红的手，呼出的白雾里眉头皱成疙瘩：“炊事班把腌菜缸都腾出来装子弹了，可昨天分发完防御工事的储备”

他声音渐低，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擦拭步枪的战士。

李建安正用破布裹着枪管，动作比擦自家锅铲还仔细。

孙大拿蹲在壕沟边磨刺刀，刀锋与石头摩擦的声响像饿狼磨牙。

叶昭蹲下身，指尖划过箱底的弹壳凹痕。

他突然起身，军大衣下摆扫落肩头积雪。

“让文书把库存清单再核一遍。”

日头刚落进山坳，寒风就像发了疯。

叶昭站在新垒的石堆后，看着战士们在阵地前沿挖出蜂窝似的掩体。

有的藏在断树桩后，有的嵌在岩石缝隙里。

每个掩体旁都码着工兵铲、磨得发亮的刺刀。

还有从炊事班借来的擀面杖。

孙大拿说这玩意儿砸人脑袋比枪托实在。

李建安扛着半人高的原木走过，斧刃在木头上留下的白印子像道伤疤：“连长，这玩意儿抵在战壕前，能绊马腿不？”

“能绊的不是马腿。

是魔鹰佬的裤腰带。”

战士们哄笑起来。

李建安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那得让他们尝尝，咱松骨峰的‘绊马索啥滋味！”

夜幕彻底降下来时，浓雾像泼翻的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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