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剑扫九宸尘 > 第五章 忆草生与忘川辞

第五章 忆草生与忘川辞

目录

忘川界的使者踏过界脉桥时,九宸的界隙花正落得满城皆白。

那使者是个穿素白衣裙的少女,发间别着半朵干枯的花,自称“阿萤”

,说话时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的世界在化雾,人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是谁,连界主都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

洛念汐在界隙驿的后院接待她。

阿萤指尖的光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忘川界的人,生来带着‘忆草’的种子,种在心里,能开出记忆的花。

可十年前开始,忆草陆续枯萎,有人说,是九宸的‘平衡’太暖,把我们的‘忘性’给焐化了。”

念汐想起阿澈说过,碎星界的老人总念叨“太安稳了,会忘了怎么打仗”

她给阿萤泡上界隙花蜜茶,茶雾里浮出忘川界的虚影:那是个被白雾笼罩的世界,人们坐在雾里发呆,有人对着空茶杯说“这是我爱人的杯子”

,却想不起爱人的模样;有人握着剑站在原地,连剑是用来护人还是伤人都记不清。

“阿爹说,‘忘’有时是好事,能让人放下痛苦。”

念汐摩挲着掌心的光纹,“可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能算‘活着’吗?”

阿萤的眼泪落在茶杯里,漾开一圈浅痕:“我姐姐三个月前忘了我。

她是忘川界最好的花匠,以前总说要种出能开遍所有世界的忆草,现在却对着自己种的花说‘这是谁家的草,真碍眼’。”

当晚,念汐带着阿萤去见洛宁尘与月隐。

洛宁尘正在桃树下擦拭青锋剑,剑脊的“承影”

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月隐则在药田侍弄一株新培育的“回魂草”

,草叶上的露珠里,能看见模糊的过往碎片。

“忘川界的‘忘’,本是一种自我保护。”

月隐摘下一片回魂草的叶子,放在阿萤掌心,“他们的世界曾经历过‘焚忆之战’,为了不让痛苦的记忆毁掉界脉,才演化出‘随时间遗忘’的天赋。

可十年前界脉连通后,九宸的‘平衡之力’太盛,反而加速了他们的遗忘——就像给本就虚弱的人灌了过量的补药。”

洛宁尘将剑归鞘,剑穗轻晃着扫过地面的落花:“忆草枯,是因为他们的根在怕。

怕记起痛苦,更怕记起后,再没有力气像九宸这样,把痛苦酿成花。”

念汐忽然想起界隙驿储物间里,那个来自忘川界的旧木盒。

盒子里装着半张泛黄的乐谱,是三年前一个忘川修士留下的,说“等我记起曲名,就来取”

,却再也没出现过。

她翻出乐谱时,阿萤忽然捂住心口,发间的干花竟透出一丝绿意:“这是我姐姐写的《归尘引》,她说写的是……焚忆之战后,第一个在废墟里种下花的人。”

乐谱的空白处,用淡墨写着一行小字:“忆不必全记,记最想留住的那缕风就好。”

念汐望着那行字,忽然懂了。

忘川界的危机,从不是“遗忘”

本身,而是他们在“怕痛苦”

与“想记得”

之间失了衡。

就像有人因怕摔倒而不敢走路,反而忘了走路本是为了去往想去的地方。

三日后,念汐带着阿萤、半张《归尘引》乐谱,以及九宸各族凑的“信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