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血色武汉

一九三八年夏，长江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赵大山站在武昌码头上，咸腥的江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十几艘满载士兵的运输船，甲板上挤满了灰布军装的川娃子。

他们中最小的才十五岁，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此刻正扒着船舷朝岸边张望——那里站着他们的父母妻儿，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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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

"

李文才的独臂敬礼格外醒目。

新兵们齐刷刷站首，草鞋踩在铁甲板上发出闷响。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连枪都端不稳的农家少年；现在，他们己经能在颠簸的船上三枪打中二十五环。

"

报告团长！

"

李满仓跑步上前，胸前的子弹带勒得他有些喘，"

全团集合完毕，请指示！

"

赵大山回了个军礼。

这孩子又长高了，下巴上冒出青涩的胡茬，手腕上的勒痕早己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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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

"

赵大山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甲板，"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编入第54军。

军长是陈诚将军，他——"

"

是咱们川军的老对头！

"

队伍里突然冒出个不和谐的声音。

赵大山眯起眼，锁定那个刺头——张大虎的弟弟张小虎，也是个不服管的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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