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他不能强册臣妻为嫔御,这并不名正言顺。
若能有人顺水推舟地做人情,收我做养女,那便最好。”
衡皎倚靠着软枕,不经心的听着,倒露了哂笑,“这便有意思了。
凡嫔御收养女之例,要么是自幼养在禁中、要么是世家所赠、要么沾亲,却不曾有哪个是二嫁。
国朝给女子出路,不必一辈子持节守寡。
吴娘子却做起黄粱梦了?”
吴邸恼羞成怒,“先帝拆散我与官家,若娘子肯帮扶,我与官家都感激你。
娘子有出,然而色衰而爱驰,终究有失势败落的一日。
你不谏人顶缺,断的是自己的荣华。”
衡皎状若罔闻,“你既这样通透,早该逾越了我,今日也不会登门。
官家倘有意,定会替你谋划,不会令你难堪。
旧事尘封,暧愫破散,这才是你前来的缘由。
我今日无养女,这辈子也不收。
他青睐也好,冷落也罢,总与旁人不相干。
假使他缘他人之故而施舍,我亦不受。
话不投机,渴水已尽,迁瑛,替我送吴娘子。”
她慢腾腾的起身,“宁与交好,不与交恶。
时候还长,你等着瞧。”
衡皎不耐烦地挥手,“两厢厌恶,何必自讨没趣?你不请自来,已是失礼。
尊卑有序,我念及你官人新丧,不愿与你追究。
你却动辄口出恶言,拿起架子来了!”
林初衍在旁肃立,拱手听命。
“将她拖出去掌掴二十。
也叫内人们瞧瞧,少办些有失体统的事!”
按说女子最贵容止,平日爱重貌色。
她从前是舞娘,也甚明白。
不等她叫嚣,林初衍已塞了麻绢子,唤黄门拖出殿去。
就在殿前,随立的小内人瞪大了眼,是林高品下的罚,真切的二十掌,每一下都足了劲道。
她数次身形歪倒,躺地支吾,林初衍遂命黄门将她钳制,摆正了身再掴。
如此,她最终甚是狼狈。
钗簪缭乱,象生花也委落在地,泪痕斑驳。
林初衍复命道:“娘子,差事已毕。
可要臣拘她回去?”
衡皎轻笑着,“不必。
就此放她。”
林初衍应是,岳迁瑛则担忧道:“您不怕她到福宁殿去?”
衡皎惫懒地抬了抬眸,“她那副鬼样子,哪怕见了官家,怕也难我见尤怜。
反倒是月貌不再,令人唏嘘罢了。
官家念旧情,却不是囿于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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