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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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到纽约,从纽约到伦敦,从冬天到春天,又从春天到夏天,其实只是三个月的跨度,总之,当伦敦有了那么一点点虚假的夏天的味道的时候,那一天到来了。
从羊水破到生下丹尼尔,一共花去了七个小时。
那是喻子此生最煎熬的七个小时。
但当看到脏兮兮的皱皱的健康的丹尼尔晃动着那么小的手,睁开他褐色的眼眸时,她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宝贝,现在确定是男孩儿了,叫丹尼尔怎么样?”
去年年末的时候劳伦斯问她。
那个名字喻子一听就很喜欢,但她还是问,为什么,为什么叫丹尼尔?
他给她哼了一段歌:
Thesummersgone
Andalltheflowersaredying
Tisyoutisyoumustgo
AndImustbide
Butcomeyeback
Whensummersinthemeadow
Orwhenthevalleyshushed
Andwhitewithsnow
TisIllbehere
InSunshineorinshadow
OhDannyboyohDannyboy
Iloveyouso
他说:“我一直喜欢《DannyBoy》,从我还是个小男孩儿的时候。”
她也喜欢《DannyBoy》。
他们的丹尼男孩还会有个中文名,但她还没有想好。
晨光的病房中,她最爱的人都在这里。
她多想就此沉沉睡去,但她还有件事要做。
她轻声跟抱着丹尼的劳伦斯说:“劳伦斯,我有话跟你说。”
又转向妈妈,“妈妈,你能抱着丹尼吗,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爸爸妈妈,两个哥哥和丹尼都出去了。
劳伦斯坐到她的床边,捏着她的手,亲吻她的额头,就像他无数次这么干那样。
他留在她额头上的吻缠绵而带着某种温度。
亲了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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